【48812】不为人知的津派武生首领----薛凤池
谈到京剧武生艺人,很少有人撰文说到薛凤池这一个姓名,这也难怪,关于他的材料十分稀有。实际上在清末民初时期,他是与杨小楼、李吉瑞、尚和玉等大牌武生在京剧舞台上齐头并进、一起奔驰的著名艺人,现在却远离了人们的视野,以至于一部几百万字的《中国京剧史》都没有给他留有一条专有词条。究其原因,他离世太早,寿数太短,享年只要39岁,在舞台上留下的脚印仅有20余年,真实惋惜。可是,他的确是京剧武生天津派艺术的一个杰出代表,以他为代表的“津派”武生艺术给京剧武生的全体面貌留下深远影响。晚辈武生名家李兰亭、小春来、鲍顺义等均师从薛凤池先生。
《中国戏剧志·天津卷》(上图)记载:薛凤池(1882-1921)京剧武生艺人,河北省任丘县(旧称鄚州)人。身世梨园家庭,父薛朝玉是梆子戏板胡琴师。他自幼随父学梆子戏文武老生,11岁入鸣盛和班改学京剧,曾师从著名艺人水仙花(郭际湘)。班师后参加水仙花地点戏班,演于天津法租界海大路的聚丰茶园。20岁嗓音“倒仓”,改工文武场乐工,经两年后乐队“六场通透”,尤以武场精熟。嗓音稳扎稳打后仍回归武生艺人,兼工老生。他通晓功夫,以弹腿、叉拳、气功见长,而且将其运用到京剧武打扮演中,动作骁勇,身段优美,边式美观,灵敏慓帅,所演大刀花、大枪花,摆弄灵敏迅猛,风雨不透,满台生凤,为天津派武生风格的构成做出奉献,是“天津派”武戏的杰出代表之一。擅演剧目短打优于长靠,如《界牌关》《五人义》《花蝴蝶》《四杰村》《挑华车》等。薛凤池为人仗义豪爽,竭尽全力保护梨园公益事业,帮忙李吉瑞、汪笑侬等兴办天津正乐育化会,卖掉坐落天津旧城东马路青年会后身的私产房子,捐助公会基金,自家搬入四面钟地段的狭隘小屋寓居。为给正乐育化会置办坐落大营门(今小白楼开封道一带)的20亩同业义地,他不辞劳怨,活泼奔走联络,促进事宜。他好结交,与尚和玉、杨小楼、程永龙、李吉瑞、范宝亭、许德义、郭小福等被京津梨园界称为三十六友。早年杨小楼债台高垒,灰心丧气,在三十六友鼓舞帮忙下,吃苦练功,专注从艺,成果了后来的京剧武生一代宗师。1921年,薛凤池积劳成疾,39岁病逝于天津,一代武生巨星陨落。死后丧葬得到李吉瑞、王琴侬等人的帮忙处理,棺木被送至鄚州客籍安葬。当年,梅兰芳、杨小楼、余叔岩、俞振庭等举行义演,以抚恤薛凤池逝后的孤儿寡妻。其子薛盛忠入北京富连成社学艺,晚年在中国戏剧校园任教。薛凤池弟子很多,且多学有所成,如李兰亭、小春来、鲍顺义等均是武生名家。
相同成书于天津的《京剧常识词典》(上图)专为薛凤池列有词条,记他20岁倒嗓后改学文武场,两年后,“六场通透,以武场名于时。嗓稳扎稳打后,复工武生,兼老生,中年有时串演武老生戏,如《定军山》《阳平关》《大名府》等。
想不到百度百科掌上明珠有他的点滴信息:青年时期曾在济南献艺,“名誉不错”。中年今后与尚和玉协作,后到东北扮演。1917年6月15日起,在天津泰平舞台扮演;1918年2月2日起,在天津中舞台扮演。能挖掘出的材料也仅此而已。
京剧在北京构成后,由于京津地界接壤,又都是人口密居的大城市,联络快捷,往来亲近,所以京剧最早传入天津,有诗为证。道光四年(1824)诗人崔旭的《津门百咏》之“儿童”一首即有诗句“只要儿童偏高兴,满街学唱二黄腔”。道光二十三年(1844)第一代京剧艺人余三胜到天津扮演,给天津带来了京剧的盎然春意,随之天津京剧票房树立,学唱京剧风起,开端涌现出一大批京剧爱好者和从业人员。清咸丰三年(1853)谭鑫培之父谭志道从湖北武昌来到天津,搭皮黄班巡演各地,同治元年(1862)前后,谭鑫培学艺出科,初期亦曾留足天津唱戏。至同治、光绪年间,各地京戏班来天津扮演现已很茂盛,艺人名家交游络绎不绝,长时间停步天津的艺人日盛一日,不计其数。
天津是个由广阔移民组成的大都市,居民五方杂处,来自全国各地。天津自元代开端,又是个军防要塞,北京大都的门户,移民中就留住下大批军旅将士的后嗣。所以,津人尚武,《津门杂记》说当年的天津人“富者多好倡为善义举,其贫者就死不悔,勇于赴难而不平”。天津又是“九河下梢”之地,大运河的入海口,码头文明成为天津又一个民俗特色。受此地域文明氛围特色的影响,天津武戏艺人逐步构成一种痛快淋漓、豪放雄壮、洒脱剽悍的扮演风姿,给观众痛快、爽性、骁勇、彪悍的感触。别的,天津地处河北省渤海之湾,河北省内的原居民是天津移民的主要成分之一。河北省的地方戏河北梆子在天津有广泛的影响,后来的京剧艺人自己或许家庭大多有从业河北梆子戏剧的布景。河北省是古代燕赵之地,多有“慷慨悲歌”之士,产生于燕赵之地的河北梆子腔慷慨激昂,悲惨苍劲,挺立嘹亮,这种情怀和面貌也影响到后来的京剧,特别是武戏,是构成京剧武生“津派”的要素之一。清末民初时期的京剧艺人,有很多是唱河北梆子身世的,后来转行演京剧,他们原本就与河北梆子剧种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络,身上无形中带有河北梆子的风格基因。
有“老同乡”之称的“京剧三鼎甲”之一孙菊仙,万古流芳天津籍的老生艺人。他创建的“孙派”唱腔高调门,大宽嗓,曲调慷慨激昂,朴素雄壮,直腔直调,很有天津人豪放豪放的性格特征。在唱腔的高调门、慷慨激昂方面,是否与河北梆子的唱腔气质有些挨近相仿呢?我看是有的。清末“同光十三绝”中的刘赶三,也是天津籍的文丑艺人,可以说具有“津派”的地方特色。文戏如此,武行更是欣欣向荣,人才济济,繁花似锦。先行者黄月山,之后的李春来、李吉瑞、薛凤池、尚和玉、高福安、张黑、程永龙、赵鹏飞等,活泼于天津和各地京剧舞台之上,蔚然壮丽。这些精英人物都精熟功夫,他们把功夫与京剧扮演有机结合起来,尤擅短打,扮演寻求火炽、骁勇、惊险、坚强、刚毅、开打套路灵敏多样的风格,然后构成特色明显的“津派”武戏艺术风格。
“津派”武戏早即为世人注目,20世纪20年代即有人理解精确地提出了“津派”这一概念。1926年启智印务公司出书,由日自己波多野乾一著、鹿原学人翻译的《京剧二百年前史》(上图)一书中屡次说到“天津派武生”这一称谓,理解指出“高福安,天津派武生也”;“薛凤池,天津派武生之首领。”可见,“津派”武生在其时已构成初具规模的阵营。
1904年10月,薛凤池在天津闸门西的天仙茶园鸣凤班搭班扮演,他顶替程永龙唱“大轴”戏,有时在倒四、倒五登台。在天仙茶园的鸣凤班,他与程永龙各演一期,轮换出台。这期与薛凤池同台扮演的有赛活猴、一杆旗、刘凤祥、郭玉亭、王永景、于豹、十六红、小春来、韩文奎、蒋双奎、小幺六、刘廷顺、赵广义、白文奎、张百增等。10月19日晚场他与郭玉亭演“大轴”戏《独木关》,20日早场他与刘凤祥、一杆旗、郭永景扮演《伐子都》,21日晚场他与小春来扮演“大轴”戏《连营寨》,22日晚场仍是他的“大轴”戏《鄚州庙》,23日晚场他与郭玉亭、刘凤祥、王永景扮演《挑华车》,24日晚场他与刘凤祥、十六红扮演《金雁桥》。之后,他连续扮演的剧目还有《盘肠大战》《恶虎村》《罗四虎》《莲花湖》《溪皇庄》《阳平关》《白水滩》《大闹嘉兴府》等。之后,他脱离天仙茶园舞台一二十天,然后再次回到天仙茶园的鸣凤班,持续扮演。11月17日晚他与刘廷顺表演了《长坂坡》,18日晚他与小孟七合演《花蝴蝶》,19日晚仍是小孟七与他协作演《八蜡庙》。这以后,他主演了《恶虎村》《定军山》《长坂坡》《独木关》《花蝴蝶》《溪皇庄》《翠凤楼》《拿谢虎》《连环套》《烈女人头芳》《收关胜》《三本铁公鸡》《盘肠大战》《挑华车》《翠屏山》《连营寨》。尔后,程永龙出来扮演,薛凤池又歇了,或是去别处扮演了。12月薛凤池在此与小杨猴(杨小楼)同台。25日,薛凤池再次登台,与小孟七合演《恶虎村》。直演到1905年的3月末,长达3个月之久。这期间,他除了表演曾经演过的剧目以外,另露演了《杀院》《嘉兴府》《九美夺夫》《四杰村》《讲堂斗志》《翠屏山》《诱人馆》四本、五本《铁公鸡》等。他与杨小楼曾协作扮演《八蜡庙》《阳平关》《溪皇庄》《讲堂斗志》《诱人馆》。1917年6月15日起,薛凤池在天津泰平舞台扮演;1918年2月2日起,在天津中舞台扮演。
一代武生首领,叱咤风云时间短终身,为梨园公益事业简直裸捐。死后两袖清风,分文不明,还要靠同仁周济。了断后事,生前光大,死后磊落,真大雨过天晴也!
2. 吴同宾、周亚勋主编:《京剧常识词典》,天津人民出书社1990年10月第1版